秋不知夏物语

每天大喊一声梅——林——
存在于写文与学习的挣扎中

【旧剑梅林】往前走

某条世界线上的旧剑梅林
意识流注意
  
 
 
亚瑟张着沉重的眼皮躺在花海里,鲜花随风不断翻滚,散落在脸上。手指费力将脸上花瓣拂去,胸腔似有着浆糊滚动着压迫着心脏,喘不过气。呼吸一次都如砂纸在气管上摩擦留下条条伤痕,被千把刀子钝击,扯着浑身的肌肉与白骨,咯吱咯吱地响。

太阳隐于云中,洒下丝丝阳光。他突然想起宫殿里的魔术师,魔术师曾笑着撩起一把他金黄的发丝,说,是阳光的颜色。魔术师在阳光下的笑容在亚瑟心上轻轻留下一道印子。
他命人画下一张魔术师的画像挂在被阳光充斥的走廊,伫立在走廊里抬头无声看着画像,低头想着什么,细微的尘埃围绕着周边。听到细碎的盔甲声音转头看来,紫罗兰般的眼睛在阳光下闪动光芒,站在阳光下在亚瑟耳边轻声低语,唤出一声名字。
魔术师每晚在床前读着不知名的故事,数着朗读者的眼睑毛沉入梦境。
每晚每晚。
习惯了一切后,小小的变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卵石,引起波澜。
在无星的夜晚,魔术师拉起斗篷,毛绒一团的白发裹在里面,站在月光下,淡然说下离别的话语,“亚瑟,希望你能走下去,前往远方的的光辉之路,踏上万众欢呼的殿堂。你是亚瑟,你是心系子民的亚瑟王。所以,走下去,往前走。烦恼也好,迷茫也好,前进。不要停下脚步,只要活着就往前走、往前跑,跑向远方的光辉,踏上未来的殿堂。”
魔术师在国王的额间留下虔诚的一吻,在耳边轻声说:“走下去。”捉去的手心留下几朵花瓣,庭院里 ,只剩下他一人。
魔术师离开了,无声无息,走廊里只剩下画得虚无的画像,没有笑容。

不能停下脚步,哪怕是一步。
走下去,走下去。

手执黄金圣剑,穿上银亮的盔甲带领军队战斗。
鲜血四溅,剑刃插入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独坐在殿堂里咬紧牙关将碎刃挖出,满手鲜血。
不能停下。
即使迷茫即使殿内只剩下自己。

不能停下。
追寻远方的道路,一步步接近理想,明明已经见到曙光 却被叛乱打碎,一地碎屑。
沐血挥剑刺向敌人的心脏。
不能停下。
鲜血溅上血迹斑斑的盔甲。
不能停下。
敌人的头盔掉下,一时的恍惚迎来了重创。
不能停下。
他想。
但身体发出哀鸣,骨头叽咯地响。
逐渐失去光芒的眼睛里看到国都里的烟火。
民众、理想、未来、圣杯。
 
亚瑟在花海里用仅存的意识,说下无数的夜晚里对着画像想吐出的奢望。
“我想见你。”
 
花海崩塌,残碎的花瓣随着亚瑟掉落。
悲痛溺水般攥着他。
掉下去的瞬间,耳边是号角发出的沉重的轰鸣。
 
黄金的圣剑最终回归湖底。
 
亚瑟再次醒来是在小船里,飘飘荡荡,到达目的地。
黄金草原和开得灿烂的鲜花,不远处是挺拔的高塔。
去吧,往前走吧。

【旧剑梅林】为你写下万千个故事


     头顶上的风扇叽嘎叽嘎地响,梅林执起沾上墨水的羽毛笔,笔尖停留在空白纸张上几厘米却迟迟动不下笔,往日如水的思绪此刻如同干涸的泉水。他可以对着公园里的陌生人一秒不停地说故事,如今却一个字也写不出。他写过上千上百的故事,一个个字母写在纸上最终集合成书,写过的故事被放在整整齐齐放在书架上,笔下的人物零零碎碎拼凑起来汇向同一个人。
     他忘了,忘记了容貌,忘记了声音,过长的时间将他记忆里的画面打磨成沙。只能从旁边拿起昔日写下的一本,翻起泛黄的纸张努力去勾勒那张面孔。
无力地放下笔,扭头看向窗外的现代建筑,高楼大厦林密在这小小的天地。
      梅林从阿瓦隆跑出来了,说是体验生活结果到头来已    经西装革履捎上公文包跟随人流四处奔波。
 
      梅林没想到自己也会感冒,一整天人都浑浑沌沌的,端着杯子盖上厚被子坐在电脑前发呆,屏幕发出荧光照射在脸上,热水隔着水杯传导至手心,温热却暖不起已然平静的心。偌大的空间总让他觉得他在等一个人。
       他知道的,他很早就知道的了,他的国王早已不在。那艘小船从远方缓缓驶来那一刻,站在岸边的他罕有地手足无措,船上的人双手整齐叠放在胸前,如阳光般的金发安宁躺着,那双湖绿的眼睛已永久闭上。
       他所能做的只是洒下一把把泥土,埋下陷于永不苏醒的魔咒的男人。手掌沾上泥土压平最后一处,鼓动的心脏传来令人窒息的麻痛。
梅林开始写故事,沾上墨水的笔在纸张上写下隐藏无数言语故事的字母,为你写下万千的故事,放置在书架上的书开始泛黄。
     停下手中的笔挨着椅子望向外面的四季如春的花园,静静注视着远方想着什么。
      梅林跑了,借助自有的能力跑去现代,早上融入人群晚上执笔书写,写下的故事多到某天的某天,他忘了,只能翻着古旧的笔记一字一句细读去回忆。
 
      梅林低头读着刚写的文段,轻叹一声拿着文稿走出街道,在朱红的夕阳下点上火柴将文稿烧去,布满字迹的文稿在灼热的火焰下渐渐弯起变成黑色的灰烬,  梅林抬头,夕阳打在身上,拉起影子,静静坐着凝视飘散在空中的灰烬。朱红落下挂上静谧的深蓝,梅林看着满天繁星,星光围绕月亮,近的似只剩下一步。惨淡的笑声在夜幕降临的街道上飘荡,谁知道这一步之间相隔的是万千的光年。

     桌面摊放着不知何时打开的本子,已覆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已。梅林拿着公文包对着书桌轻叹一声,捏着同事所给的纸片到达咖啡店。同事说什么你们两个很有缘硬是塞在梅林手中。
      古红的砖块以及氛围塑造优秀的咖啡店。梅林顺着名片走到某张桌子,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湖绿的双眼,脑海碎成尘埃的记忆再次鲜活起来,他以为忘记了,却在见到的瞬间,他们生活的画面细节从冰封的湖面下涌上。
     金发的男人捏着纸片弯起湖绿的眼睛笑着说。
     “梅林,好久不见。”
      梅林想,他可以再一次为他写下无数故事。

【旧剑梅林】相亲事故

        “男……男人?”亚瑟不禁低头确认资料。
        咖啡厅窗边的白发男人低头倒着白砂糖到咖啡杯,节骨分明的手指捏着勺子柄搅动着。
        “我说相亲相到男人也不用这样的反应吧?”
        “不、不是……”
        男人笑着说:“我是梅林,是你相亲对象的远房亲戚。”
       “梅莉……是妹妹吗?”
       梅林想起在相亲网站随手起的名字和随手p一p拉拉线条的自拍。“嘛……算是吧。话说潘德拉贡先生也不必如此拘束,既然相见了就是天意嘛,机不可失趁现在聊一下天。”
       亚瑟听着梅林讲述一名拔出石中剑王的故事,一时恍惚,他似乎曾在黄金草原上看到梅林说着不知名的故事。
       “亚瑟?”梅林摆摆手拉回亚瑟的注意。望向亚瑟湖绿的双眼,“是故事太无聊了吗?”
       亚瑟眨眨眼,眼前的男人并没有穿着奇怪的白色斗篷,“不是,只是感觉我们似乎相识已久。”
梅林的笑意加深,令人迷醉的紫色流动着什么。“是啊。我等了你很久了。”从千年前,就不停寻找着等待着,为的是这一刻。
        这一笑打破了相隔千年的时光与记忆。
       亚瑟听见了心腔发出的轰鸣。
 
       雪花碎入手掌化为一摊水,下雪了。
       梅林围着深褐色的毛呢围巾一同坐在公园的木椅上,雪花逐渐在气球顶端积起一团。夜色渐暗,铺上白雪的公园逐渐安静。远处的钟声响起,悠长的钟声惊走一片白鸽,色彩斑斓的气球飘上天空。公园中央的喷泉突然停下,地面上的亮起五光四射的射灯,伴随射灯的还有安宁的音乐。
       “一周年快乐。”亚瑟轻吻梅林的脸庞。“一年了呢 ,错误的相亲我们还在一起,还能说完第一次见面他的故事吗?”
       “结局吗?”梅林挨着亚瑟的肩膀,“是个悲剧。他最终死于反叛之中,被送到魔术师所在的阿瓦隆里。名字?他的名字啊。”
       梅林漂亮的眼睛望向亚瑟 “亚瑟。他就叫亚瑟·潘德拉贡。”
       “是吗?”亚瑟握住梅林冰冷的手,十指相扣,“那我想这次是个happy end。”



【旧剑梅林】照片

双巨星设定   

        “前辈,采访快要开始了。”
        在沙发上作躺尸状的藤丸立香满血而归,围在手机前期待看着屏幕上的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露出他标准的笑容,记者围在他身边,开始提问,其中一个突然问:“请问潘德拉贡先生你有偶像吗?”
        藤丸立香内心咯噔一声,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十个话题八个可以扯到梅林身上。
       梅林是谁,一个十分牛逼的巨星。
       亚瑟是谁,一个是梅林忠实粉丝的新巨星。
       哦,是崇拜。按亚瑟的说法就是因为梅林才考去同一间大学 ,投身于娱乐圈。
       亚瑟长得好看自带吸粉体质,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应援会能见到几排举着荧光棒的男人,俗称,男女通杀。
       当初和梅林同台登场演唱那个演唱会,那个笑容哦,击杀无数少男少女的心。
       藤丸立香翻出以前亚瑟和梅林同台演出的视频,玛修沉默很久,“感觉……”
       “很配,对吧。”

      亚瑟采访完,赶到一边的别墅,别墅进行着派对,热闹得很。亚瑟熟练端起桌上的甜品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人。
     嗯,梅林的朋友几乎都来了。
     一双手从亚瑟背后伸出,准确捉住亚瑟的手勺上蛋糕吃在口中。“蛋糕偏甜。下次选个另一个口味。”下巴枕在亚瑟肩上,“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这不是老师邀请的吗?”
     “改变主意了。没想到会这么无聊。”身穿黑西装的梅林拿出手机摆好角度,戳一下亚瑟的脸,“来,拍照。”两人头挨在一起,在拍下的瞬间梅林亲了一下旁边的脸庞。
       亚瑟红着脸在一旁见到梅林微博的页面,梅林笑着,“亚瑟不怕刚才那张照片发上去被误认为那种关系吗?”
      “哪种?”
      “那种啊,亲亲我我腻在一起。发上网会被粉丝们骂到狗血淋头。”
     亚瑟盯着梅林张张合合淡红的嘴唇,凑头舔了下梅林的上嘴唇就离开了。
     “我们本来就是。”
 
      微博炸了。
      玛修看着手机显示的照片一脸为难,怎么说好呢?却不想藤丸立香从旁边闪出,看了眼照片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出。
      “前、前辈!”
     “我相信他们是纯洁的兄弟情!”
     “鼻血要流出来啦!”

希望能在这十几天把脑洞都写完吧。
(简介怎么改的……)

【旧剑梅林】新年快乐

      观察这间房的男人很久了,他一直在这不说话。每天看着男人出去例行进行战斗,晚上窝在床上将笔记本放在膝上写个不停。他看着旁边陈旧的闹钟,11点59分。盯着时间跳转的一瞬间突然无由来的蹦出一句“新年快乐”。男人记笔记得动作一停,翻身下床拍拍显示屏,他一时懵了,没想到会这样,沉思片刻说“梅林,早上好。”
      梅林说,“嗯,早上好。”
 
      梅林不惊讶一部电脑会说话,准确来说是电脑的一抹数据,对着电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亚瑟王的传奇到达芬奇的怪事。没有名字没有身躯,可梅林依旧讲得开心,一改之前高冷形象。名字这事梅林说,名字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名称当然要留到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才有纪念价值嘛。
        他觉得梅林这是在这个布满钢铁和冷血的飞船闷出来的。每天的日常是在刀尖上起舞,梅林靠着一把能说会道的嘴和小小的幻术在斗兽场干掉无数敌人。拿着辛苦赚回来的晶片换一堆亮晶晶的石头,凑够数量后换张普通的票子,梅林拿着7张票子说,再凑够3张就可以换入场券。
        他问过为什么不换一点更有价值的东西
梅林说“既然每天都已经生不如死,不如搞点事情给那群生物庆祝一下。”
 
        日复一日的战斗,梅林平稳了那么多年也是遇上个狠角色,二话不说直接抡起大锤砸向梅林。嘴遁小把戏都如一张白纸,命悬一线时梅林在法杖抽出把剑,贯穿对手的喉间。观众席投影着那群生物发出狂热的欢呼。梅林带着一身血跺往房间,他做不了什么,他只能在电脑和手机间行走,在间隙中看着梅林比赛。
        梅林脱下血迹斑斑的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背心勾勒出梅林的肌肉的线条。处理下伤口就拿起绷带。
       他看着梅林背后的伤口,说不出话。他想拥抱梅林,保护梅林,可困于电子设备的他做不了任何事。
       梅林望望角落的电脑,“没事没事,偶尔也要展示一下阿瓦隆剑圣的实力。”
他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串数据也会有悲伤的意识。看了眼旁边的闹钟,还有2分钟就进入新的一年。
        一年,这一概念十分模糊,在外太空下时间的观念变得迟钝。
        小房间里受伤的不说话,没受伤的也不说话,静谧在他们之间流动。时刻变动的一瞬间,他只能用机械无情感的声线说,“新年快乐。”
梅林抬起眼眸,“嗯,新年快乐。”
 
        他说过很多次新年快乐,梅林的票子也只剩一张了。他说,我想听你说新年快乐。梅林说好啊,下一次就可以了。
        飞船过于安静了,除了参加战斗的,剩下的只有冰冷的24小时待机的机器。钢铁冰林真正活着的没有多少。
       “你问还有多少人啊?其实还挺多的只不过分得太散见不到。这里真正活的不多,都是靠着动力源投影的。”梅林举着新得到的小球照在灯光上,“知道维持这部飞船的动力源吗?只是一个人哦,靠着Excalibur的无限修复得到无尽的能源。为了稳定性将意识和身体分离,身体保留意识就当垃圾丢了。”
       他感到了寒意,他接近真相了。
 
        梅林拿着换来的入场券,带上法杖和他在的手机,他问:“值得吗?”
        “值得,我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奋斗。”梅林笑了,“值得庆祝的日子到了。”
 
        动力室入口机器扫描入场券,走出一排机械护卫跟在梅林身边。穿过漫长的走廊,尽头是被巨大的玻璃围住的动力室,中央是被花海包围的冰棺。在星光下折射出无情的光亮。
       机械护卫刚停下梅林就掏出小球捏下扔往护卫,突如其来的电磁波导致一片护卫瘫痪,防护警报响起,远处传来了叮叮框框的脚步声。梅林用法杖在玻璃敲出个通道,翻身进入动力室。
        花海的底下是成千上百的管道,从冰棺链接到每个角落,发出淡淡的光芒。
        还有两分钟,护卫即将到来,而新的一年的也即将到来。
       梅林连接上手机敲下准备多年的程序。他感到意识一阵模糊,有什么东西在流走,最后消失殆尽。
      梅林敲下最后一个字母,从冰棺蔓延出的管道一点点消失,如同一盏盏灯在钢铁冰河中熄灭。灯熄灭了,远处的脚步也停止了,处于静止的世界开始重置。
 
      “笃笃笃”
      有人在敲冰棺,原本冰冷的身体涌入热流,炽热的,滚动的。睁开双眼,撞入一片紫色。梅林在星空的照影下趴在冰棺上轻声说:“亚瑟,新年快乐。”

 

【旧剑梅林】梦

       亚瑟坐在王座里听贝德维尔的报告,眼皮一沉,就睡着了。
 
 
       梦见了一件快要忘记的事。
       因为顽皮从树上摔下导致双眼暂时失明,宫廷一片混乱后请来了魔术师。
       魔术师平常上是无心无肺、总是笑吟吟,此刻却一声不吭,静静地将涂上药膏的布条敷在亚瑟双眼上。
       亚瑟闻着药香,能清晰感受到今天的魔术师不一样。布条被拉紧,手覆上一片温暖,魔术师牵起亚瑟的手,“我的亚瑟,下次要小心了,魔术可不是万能的。”引导亚瑟从高凳下来,“来,回去吧。”
       “有梅林一切都不怕啊。”
       梅林的手不算宽厚,掌心还带着轻微的薄茧,暖中带着微凉。
       “我终究有天不能陪在你身边。就像梦始终会醒来。”魔术师叹了口气,“还是送你你一个梦吧,希望在以后给你带来一个惊喜。”
       亚瑟鼓起脸,“才不要梅林的礼物呢。梅林在不就好了嘛。”
       耳边是梅林衣料摩擦的声音,跟随着梅林的脚步,梅林突然停下脚步,蹲下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亚瑟的脸庞,“可不要小看梦魇的幻术。”
       脸庞滑过温热的液体。梅林是哭了吗?亚瑟被这个念头吓到了,梅林怎么可能会哭呢。
 
       亚瑟从梦中醒来,听到贝德维尔的报告,眼前却依旧一片漆黑。
       底下的贝德维尔惊觉王的奇怪,稍稍往前一步,看见了王失去光亮的双眼,湖绿的双眼此刻一片暗淡。寒意滑过背脊,无尽的惊恐撞击心腔。
       他们的王失明了。
       宫殿里一片混乱,骑士们请来了深山中的老人。贝德维尔带着老者进入亚瑟的殿中,听着脚步声却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
       老者走来,手指轻点亚瑟的眼角,“这样啊……”如锯齿划在木板的苍老嘶哑的声音。老者向贝德维尔解释几句,不一会就闻到药草的芳香。冰凉的药膏敷在眼皮上,整个过程没有讲话。
       连续几天敷完药老者就不在说话,说是老者,却更像名青年,步伐有力迈步稳健。不经意间就扯起以前记忆。
      老者的手指擦过脸庞,没有皱纹没有粗糙。
      “请问我能握一下你的手吗?”
      老者沉默,但脚步走来,无声无息放在中央,亚瑟却能准确握在手中。
       男人的手,带着薄茧,微凉。
       怎么能忘记。
       “梅林。”
       亚瑟笑了,捉住手中的人,扯下布条撞入一片温润的紫色。
       “梅林。”
 

       亚瑟头一歪,眼前没有布条,没有梅林,贝德维尔在底下问:“王?要重新报告吗?”
 
       亚瑟,该醒了。

【旧剑梅林】予你三日

        亚瑟住在海边的小镇。早上,亚瑟踩着自行车载着阿尔托莉雅去往市场。经过海滩,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拉起一道长长的影子。
       不经意间,亚瑟见到海滩远处的海平面上的飞机残骸,现在还有船只在附近打捞在远方带起涟漪。
        亚瑟皱起眉,脑中一片空白。“那里发生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放下手中的面包,“飞机失事,几天前坠机了,无人生还。是突如其来的灾难。”
       “忘记了还是很麻烦啊。”阿尔托莉雅略微听到亚瑟的自言自语。这种感觉极差,就像偶尔坐在椅子上,想不起自己的名字,脑袋空白一片,被世界排除在外,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亚瑟盯着海平面上的残骸,“阿尔托莉雅,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在这里太过安静了一点?
       “哎?不是挺好的嘛?”
       亚瑟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我们好像本来就没有时间去看天空,现在才发现天空很漂亮。”有多久未抬头恳诚地望向天空,有多久未见过蔚蓝的天空。
 
       亚瑟推着自行车往前走,阿尔托莉雅将一袋袋蔬菜放入篮子里。“记得煮饭啊。”说完随即跑往学校。
       亚瑟看了眼堆积如山的蔬果,似乎轻轻一动就会滑溜滑溜地滚下。骑上自行车沿原路回去。
        到海滩路边,碾过碎石,单车一阵颠簸,篮上的顶端蔬果承受不住,吱溜一声掉在距离路上4米下的海滩。
       是阿尔托莉雅喜欢的蔬菜。
       不捡都不行。
       停下单车,跑往海滩,捡起蔬果拍掉沾上的沙子,转身的瞬间见到海上岛屿,偶尔有几只海鸟鸣叫。
        安宁静谧的生活也挺好的。
       亚瑟笑笑,笑容尚未笑尽脸上就突然被贴上冰        冻的事物。
       “嘶……”
        “呀……”始作俑者在吐出短促的音节后笑嘻嘻看着亚瑟。见亚瑟一脸疑惑看着自己,拿着奶茶的手无力放下,低声说着:“这样啊……”
       海风吹起男人的白色长发,也吹起男人的不合时期的衣服,在大热天里穿着大长袍,一副舞台剧的扮演者。
        男人说:“这位同学我见你一脸怀恋,能否分享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呢。你有故事我有奶茶,这单生意不亏哦。”顺手就将奶茶塞进亚瑟手中,“不介意吧?”
        亚瑟看着男人故作调皮的双眼,调皮的背后却藏不住陈旧的往事和年久的悲伤。一刹那,耳畔响起轰鸣,零碎的画面涌入空白的脑海里。
        男人见亚瑟脸色突然变差,伸手想往亚瑟额头探去,在半路被亚瑟捉住手腕,捉得生痛。
亚瑟反应过来后神情尴尬几分,放也不是捉也不是,最后红着耳朵问,“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
         男人笑了,摸了把亚瑟的手,“是啊是啊,我和你相识很久,跨过天涯海角,许过海誓山盟,对着海边喊:‘我们一起去征服星辰大海!’ ”
        “等等……星辰大海?”
        “哎呀,跳戏了。”男人的笑容逐渐收敛,叹息一句,“我们相识是事实,认识是事实,即使忘记也不能改变。我不能说太多,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
       手轻轻覆上眼前人的脸,男人低垂双眼,“还能见到你,真好啊。”
 
 
 

        穿上铠甲,手执金黄的利刃,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鼻腔的气体粘稠而沉重,心脏撞击着胸腔,迎击每一次对手的进攻。只有战火与硝烟,进攻与防御,思维一刻不能停止,一旦松懈面临的是死亡与孤独,停下脚步,没有时间抬头,偶尔回忆过去,发现早已忘却天空的颜色。战火时刻是短暂的,更多的是处于无尽的虚空,空无一人,抬头所见别说颜色,连天空都不见。
        潜藏在阴影里魍魉魑魅讥笑着,寒冷顺着骨脊爬向耳边,轻声说:“喜欢这个世界吗?”
 
       亚瑟猛然睁眼,抬手打量一番,没有盔甲,没有鲜血,没有压抑的空间,不禁舒了口气。窗外的太阳早已升起,放眼窗外隐约可以见到海滩。
亚瑟摸摸脸颊,上面似乎仍残留昨日的温度。
 
      “还能见到你,真好啊。”
 
      亚瑟甩甩头,将杂念从脑袋中甩走。
      啊啊,醒醒。
      起床去往大厅,发现阿尔托莉雅早已离开,留下张便条,用大号笔头写下:便当!!!
      三个感叹号足以看出内心的气愤。
      亚瑟想,阿尔托莉雅也是该自己学会做便当了。
      用足饭量做好阿尔托莉雅的便当,不经意见到昨日男人给的的奶茶,拆了胶纸洗干净,在阳台挑枝鲜花插放。
      低头注视绚丽的鲜花,最后在花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亚瑟带上便当送餐去。
      经过桥边便见到昨天的白发男人,依旧穿着宽大的长袍,晃着皮鞋。见到亚瑟,举起手,“哈——喽——,能搭个顺风车,去市场那边不远的。走路很累呢。”男人说这话时已毫不客气坐在后座。
       亚瑟一愣,“好啊。”
       一路上过于安静,让亚瑟有点不自在,“我们……真的认识吗?”
       男人说,“认识,当然认识。你只是不记得而已。不会还在纠结记不记得这件事吧?忘记自然有忘记的原因,我的出现纯属意外。”
        “但是,你被忘记不伤心吗?”
男人短暂的沉默,最后笑着说“忘记了也挺好的。”
亚瑟突然感到后座一轻,“等等!很危险的……”下一刻就见到男人若无其事在路边拍着衣服上的灰尘,嘴上还嚷着,“哎呀,吓到你了,麻烦了哦。”
亚瑟未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我有一个学生,如果你见到他,就告诉他。”
         男人无机质紫色的双眼注视亚瑟。
         “我爱你。”
         亚瑟白净的脸庞染上绯红,听到自己胸腔发出的轰鸣。
         金发少年踩着自行车落荒而逃。
 
 
 

        虚空中陪伴的只有星光,无言地闪烁,直至有天,第一颗星星开始消失,世界开始暗淡,如同一盏盏灯,关上了,没有亮起的下一刻。
随着星光的消失,身体也愈发沉重,压上千斤石,不得动弹。
        “亚瑟。”
        费尽力气抬起头,映入眼间的是大团大团的鲜花,柔嫩的花瓣砸在眼角。一只手从花海中伸出,用温暖平和包裹着他。
       “亚瑟,没事的。”
   
       亚瑟,没事的。
       只要我还在这,一切都会没事。
 
       无垠的花海,幼嫩的小手拉着魔术师的衣袖,魔术师俯下身,眨着紫色的双眼,“名字?”魔术师笑着揉揉金发孩子的头发,“我叫……”
       “梅林。”亚瑟轻声说。
        一个说了白次千次万次的名字,贯穿了他的生活的人,他的老师,他的指导者,他的爱人。
有关梅林的记忆如潮水迅速褪去,在尚未完全忘记之前,亚瑟一手将床头的相架甩在地上,在满地玻璃中揭开已褪色的相片捡起底下折叠的纸条。
 
        “哥?”阿尔托莉雅惊讶亚瑟突然冲去门口匆匆离去。
       快点,快点!
       在未被发现之前。
       跑啊,跑啊!
       在未被消去之前。
       未见到他之前不能停下!
       近,近到男人的发丝刮到脸庞。
       捉,捉住那洁白的衣袖。
 
       “梅林!”
       见,见到男人飘起的发丝。
       望,望向紫眸里的倒影。
 
       轻轻地,“嘭”一声,化为鲜红的花瓣,飘落于海面。
       捉住的是万千花瓣,流走的是说不出的思恋
       张开纸条,上面写着:
             “Merlin Ambrosius  ”
              梅林·安布罗休斯
       纸角的笔迹被晕开。
       男孩跪在沙面上,无力地埋于身下。
       掌心的纸条燃起化为灰烬,被风带起,带起碎屑,飘过石坎飘过花丛飘过窗口,落于插放在奶茶杯的鲜花,带着遗忘者的一句哽咽。
        “谁?”

 



【旧剑梅林】好久不见

     亚瑟一直梦到同一个人,笑得爽朗会说奇异的故事的男人。银色的头发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彩色。
至到最后才发觉和他的相遇是在梦中,一直在梦中。
     他们第一次相遇在亚瑟幼时的梦里,充满了鲜花与欢乐。
 
      艾克托在白日除了教导剑术,这次递出一本书要求背诵前面的骑士宣言。十行左右的诗歌对年幼的亚瑟未免有些困难,利用练剑的空闲抽出时间背诵着,可上面有些句子对他来说未免太过拗口晦涩。或许是深受诗词的淫威,连在梦中也是背着诗词,抱着手臂蹲在地上断断续续背着并不熟悉的宣言。
      正当短路之时,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接下亚瑟剩下的宣言。亚瑟好奇地抬头,是个男人。白发长至地,一身白袍,双肩佩戴蓝带,紫水晶般的眼睛此时也注视着亚瑟。男人背完后静静看着亚瑟,一声叹息后开始引导亚瑟,而亚瑟毫无犹豫跟着他。
     男人蹲下扒拉亚瑟的金发,亚瑟更为清晰看到男人耳鬓旁三片粉嫩的鲜花。
     是妖精吗?
     “骑士宣言不能只背,要铭记于心中。理解意思并实践。”男人说。“你的老师尚未到来,到时你会更清晰理解骑士宣言。初次见面要带来见面礼吧。”
     双手合上,口中吟诵着奇异的音节,站起在亚瑟上方将双手放开,粉嫩的鲜花和着清香悠悠散下。
     “我叫梅林,好久不见亚瑟·潘德拉贡。”眼角弯起,随后在亚瑟的额头轻轻留下一吻,“我将在这里陪着你。”
    鲜花亲吻着亚瑟的眼角亲吻着嘴唇。男人温热的嘴唇的额间带来了温暖。
    欣喜在胸膛游走。张开双臂抱住梅林,抱住男人纤细的腰身。
 
     梅林的到来总是意预着快乐的到来,挥着手杖在草原上带来亮眼的鲜花,抱着亚瑟读着来自四方的奇异故事。
    在其中的一天,梅林读完故事后,说:“亚瑟,在这之后,你会见到一个老师,她会教导你成为王,学会王的礼仪,历代王的智慧。我依旧会陪伴在你身边,只是见面的时间会缩短,记住我一直在你身边。”
    抱抱亚瑟,轻吻亚瑟的手指,诚恳而忠实。
   

       年幼时还能若无其事叫梅林的名字,而今,这个词却变得难以出口,小小的触动带来了是惊天的颤动,宛如巨龙在海面刮起的千层巨浪,压在胸腔,难以疏解。在一次梅林偶尔讲起他的学生后,亚瑟就用起老师一词称呼梅林,梅林听着老师这个词总是笑。偶尔用老师这词次去捉弄亚瑟,玩得停不下来。

 
      太久了,梅林太久没来了。梅林留下一句有些事暂时消失一段时间后,已是几个月后。伸手小心抚摸那朵娇嫩的鲜花,平时挥剑灵活的双手此刻却笨拙无比。
     亚瑟躺在草地上望着那朵花追思以往,睡意涌上,亚瑟努力睁开双眼,眼皮还是不停耷拉下来。
     叽咯叽咯。
     有人来了。
     亚瑟模糊的视线里出现双漆黑光亮的皮鞋,皮鞋的主人无奈地坐下。“亚瑟做梦很累的。”
    “老师……?”
     一只手盖住亚瑟的双眼,亚瑟感到此时被拖扯,随后头枕在大腿上,梅林的长发偶尔刮着脸庞。
亚瑟快要睡着时,梅林小声地问:“亚瑟?”
亚瑟想去回应却无奈于劳累。片刻后,听到“亚瑟,好久不见。”
     我见过你,在阿瓦隆里做梦的日子里,离开了阿尔托莉雅,在小小的塔里,梦见过你。用几百个夜晚见证着亚瑟·潘德拉贡的一生,从出生到消亡。梦魇不应该懂得爱,冷血至极的生物却在梦中观看一个男人的一生沉沦下去。
 
     迦勒底这个词是梅林不小心说出来的。亚瑟不是第一次问梅林迦勒底的意思,而每次都被梅林搪塞过去。
后来,“亚瑟会去到迦勒底的”梅林笑着说,伸手整理亚瑟稍微凌乱的头发。亚瑟望着梅林,看到魔术师眼中的落寞。

     桂妮薇儿和兰斯洛特的不贞恋情曝光了
     事件爆发后,在臣子一片哭诉,圆桌骑士沉默下,他给予了做出了祝福。桂妮薇儿手上灿烂的玫瑰摔落在地,圆桌骑士满脸震惊。他的老师询问过。
    “或许,是因为爱吧。”
     女魔术师扶着桌角笑得不能合不拢嘴,“将你想说的说出去。没想到这么有趣的啊,赤龙。”

     亚瑟依旧等着梅林,躺在草原上望着永远蔚蓝的天空。片刻或许很久。心脏撞击着胸膛。
梅林来了,他的到来总能给带来欢乐。
白发的男人蹲在亚瑟前,遮挡上方的阳光,带着疲惫
     “兰斯洛特和桂妮薇儿的关系被发现了。”亚瑟说。
      梅林张了张嘴,最后发出无意义的叹息。
“只是有些不明白给予兰卿祝福时,那种奇怪的气氛,我的老师缩在角落里笑。”
     梅林愣了几秒,爽朗的笑声响彻草原。“亚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笑得剧烈重心不稳摔在亚瑟旁,漫天银丝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直直望着亚瑟的双眼,带着罕见的落寞。
     “老师说要说出自己所想的东西,兰卿和王后不是挺好的吗。”
    梅林扒拉着亚瑟柔软的金发,“王啊……”眼底带着的落寞很快消散,“抱歉今天不能说故事,最近很累,让我睡一会。”眼睛渐渐闭上,亚瑟定定看着睡去的梅林。安静,平和,如同猫儿般将脸     缩在银发间。
    “梅……”说不出,那个词说不出。短促的音节里蕴含着波涛的巨浪,思绪一动便能在胸膛刮起巨龙     翻滚的压迫。
     “老师,我从罗马回来后,你会到来吗?”
     得来的是平缓的呼吸声。
     张手捋起银丝,缓慢,有力的握实。
 
     与罗马定下条约,历经几月的艰辛终于得来回报,回归的途中本应欢喜,却在海岸线见到林立的士兵。
     士兵传来了不安的消息。
     莫德俊,兵变。
     战场的烟火持续到黄昏,卡姆兰结实的黑泥插满了折裂的长矛与断刃的长剑。闪耀金光的长剑混和着血肉的撕裂插入黑色的剑士身躯里,而锋利剑刃也削去半边的盔甲。
    鲜血渗入泥土,流过万千历史的沉淀,沉入深渊。
 
     蓝与白银的骑士站在开满鲜花草原中央,忍受剧痛等待着他思恋的人。
     突如其来的强风携着飞舞的花瓣擦过骑士的脸庞,白色的长袍在远处随风飘舞着。
     近在咫尺。
    抬起发出咯吱咯吱响的骨头。
    一步,士兵挥洒热血吼出长啸,战死于沙场,兵器碰撞的响声,血肉插入的牙酸。
    二步,妇女儿童的哭泣蔓延在原本安乐的村庄,悲痛咒骂在寒风中传至远边。
   三步,骑士们站在殿中听候命令,各色的神态闪烁于脸上。
    四步,银发的女魔术师在窗边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留下一句话,起身前往理想乡。
    五步,抽出石中剑盛载欢呼混杂咒骂将新王簇拥至王位。
    六步,扬洒汗水站在灼热的太阳下,呼着热气挥动木剑。
    七步,微风吹拂男人的银发,抬起双手洒下粉色的花瓣说我叫梅林。
    千言万语呼之欲出,最终化为抬起剧痛的手臂遮挡眼前人澄紫的双眼,轻吻手背,似能吻住眼前人的睫毛,在轻吻手背的瞬间化为万千星光消散于风中。留下一句:
    梅林,我喜欢你。
   
    他成为了英灵,漫步于时间的长河,响应召唤参与圣杯战争,追逐第六兽穿梭于各个时间点,遇见了那名御主。
    最终在虚空中握下凭借结缘带来呼唤的光点,来到迦勒底,在各色的英灵中看见了白发的魔术师说着。
    “好久不见。”